九州顾我

心情不好就动笔。
喜欢剑三,全职,阴阳师。
脑洞有,坑不填。
我也不知道我会写啥。

“看啥子看,还不赶紧滚过来”

张青椒:

“哼。”

哨向记事

我爱居老师和白叔!!!
兄弟情谊
哨向
朱老师哨兵,白叔向导,站稳了不要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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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朱小龙是不怎么喜欢白小宇的。

2.

白小宇此人,调皮捣蛋顽劣不堪,上树下河全都干,还是小区里皮猴们的“头儿”,出了什么小事儿第一个跑不开的就是他。拽小姑娘皮筋这种事儿就不用提了。七岁那年,白小宇为了抗议家长们克扣看电视的时间,领着一堆小孩儿离家出走,滚回来的时候浑身就没个干地儿,滚成了一堆泥巴蛋子,见了家长就嘿嘿笑试图蒙混过关,咧出全身上下唯一干净的一口大白牙——还缺了风。

更兼此君相当皮实,人家挨打时候都哇哇大哭,他一边上蹿下跳还能一边抽空跟爸妈讲讲理,一二三四五六七地列出来,有理有据充分证明这次离家出走是正义和人性的一次大解放,白爸白妈气的倒仰,想动手打一顿又碍于鸡毛掸子太短够不着树上作罢,只能撸起袖子在树下气咻咻放话要克扣他零花钱。

朱小龙从来是小区里的“别人家孩子”,乖乖巧巧文文静静玉雪可爱从不打架,每天作业都规规矩矩做完,上课举手下课看书,过马路不闯红灯,睡前喝一杯温牛奶,说完晚安就乖乖睡觉——实在是可爱得不像话。加上朱小龙成绩优异又有礼貌,而白小宇(和他的手下们)“珠玉在前”,家长每每收拾淘气包的时候,一定伴随着“你看人家朱一龙多懂事”的BGM,都快成了小区一绝。

作为淘气包们的老大,白小宇自然首当其冲。比他的手下们更惨烈的是,白家就住在朱家对面,两家是一起钓过鱼一起搓过麻的交情。从小朱小龙就在白小宇被他爸妈揍得吱哇乱叫的伴奏里吃晚饭,写完作业对面还没揍完的那种。

你说揍着揍着本来该习惯了吧,偏生有次,白小宇翘课带着手下们去游戏厅被抓了个现行,梗着脖子说是学校突然放假了,白爸白妈又好气又好笑,特地把朱小龙拉过去当面对质。老实娃朱小龙无视了白小宇使眼色快翻成白眼的暗示,不仅背出了这一天的课程表和学习内容,还从包里摸出来白小宇跑太快没来得及带回家的语文卷子——一个鲜艳的59分。

于是这梁子就结的大了。

3.

哦对了,朱小龙的精神体是小老虎,白小宇的精神体是个小云猫。

4.

这俩精神体获得了从朱爸朱妈到白爸白妈的一致认同,觉得是俩孩子感情好的认证——可都是猫科呢。

逻辑感人。

5.

小脑斧不像个小脑斧,像个小奶猫,最喜欢一边舔牛奶盘一边奶声奶气地嗷呜嗷呜,完了一打滚,开始慢条斯理地舔毛并监督朱小龙同学做作业,还爱撒娇,过不了多久就要朱小龙抱抱摸摸揉揉,专门负责打断解题思路。

小云猫也不像个小云猫,路子野得很,成日里浪出去比白小宇还远,能跑能跳能打架,撩水挖坑逗狗,跟着白小宇打遍小区无敌手,也就晚饭前看电视的时候能一起安静一会儿。晚饭后不行,那时候白小宇还在挨打呢,得观战。

6.

总而言之,朱小龙文静又内向,白小宇活泼又好动,加上都是哨向预备役,朱爸朱妈白爸白妈对这种天降的哨兵/向导都满意地不得了,私底下就差白纸黑字写个娃娃亲了,只等他们俩分化就压着去塔里登记搭档,毕竟找结合伙伴要从娃娃抓起。

7.

直到朱一龙分化成了哨兵,白宇长成个向导。

君醒我难睡
我睡君醒早

如果时光能倒流,我tm入校第一天就要手撕这俩
二十多岁的姑娘了怎么脑子里没有一个细胞是可以替别人考虑一下的
烦躁

【全职】交管五处记事-轮回珠 6

张佳乐在想什么呢?

 

当葬花劈至他面前,凌厉的刀气吹断了额间碎发时候;当那熟悉的一招一式最终站在他的对面;当眼前人注视他的眼睛不再有那种熟悉的温度——

 

哦,这人本就不是孙哲平。

 

孙哲平应该是强大的、无坚不摧的。

 

他的刀能斩断所有时光荏苒。

 

和柔情万千。

 

顷刻之间,他恍惚想起来,孙哲平离开前,曾经有次与他策马同游,从百花谷一路向东。

 

那是一个温柔缱绻的春夜。眼前是百花缭乱,身后是漫天星光。

 

横刀立马,侠气纵横。他半阖了眼,一字一句道,天下英雄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

 

那时候孙哲平沾了些许酒意,春夜的风柔柔地从自己指尖波光潋滟至他的眉间,像是一个缄默不语的亲吻。

 

悄无声息,却鲜明至今。

 

张佳乐笑了起来。

 

他长的不像轮回周泽楷那样无死角的完美,也不像黄少天那样眼角眉梢都糅杂着锐气与张扬。张佳乐眉目精致而柔和,笑起来春风拂面,像五陵少年柔柔系在风中柳枝上的丝帛,自带一段风流。

 

很好看。

 

很柔软。

 

也很致命。

 

仿佛只是一个瞬间,场面局势就出现了逆转。张佳乐左手悍然握住葬花刀锋,右手持猎寻对准了王水淼。

 

淋漓的鲜血从他掌心漫下来,滑入松松垮垮的衣袖口,氤得一片深深浅浅的红。

 

他却无知无觉一般,掌心发力紧紧攒住那一刃刀锋,一时间风声大作,百来米空中盘旋着的气流从他撞进来的窗户里呼啸而来,满满裹挟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纠葛——

 

王水淼轰然倒地。

 

这人依旧是一副弱鸡宅男身板儿,倒地时候反而现出了几分泰山倾颓的意味来。

 

只是见识了那样精妙绝伦足以与交管处第一弹药匹敌的刀法,刘小别与卢瀚文谁也不敢再将他等闲视之了。

 

张佳乐一手松松握拳虚虚抵在唇边,半礼貌性低声咳嗽了两声,一手却毫不留情把他麻布袋一样翻到一边去,只仔细从他手中卸下葬花,那全神贯注的模样,仿佛手里不是一把吹毛断发的古刀,而是他的整个世界。

 

可不就是他的整个世界。

 

他这么多年抛下一切,在天涯海角,在高山深渊,上穷碧落下黄泉,在所有能想到的想不到的地方细细搜寻,一双手丈量了能摸索到的所有泥土与寒冬。

 

恨不能掘地千尺至地心,用那滚烫的岩浆冷却他满心无处安放的悲怆。

 

八十年了,孙哲平,你个混蛋。

 

 

 

 

 

 

 

 

 

 

 

张佳乐初见孙哲平,正是民国二十二年的春天。

 

年少成名风头无两的刀客,为了磨砺心中的刀意,跋山涉水前往苗疆地区。

 

那个年代也没个靠谱地图,到发现不对的时候刀客才知道,这里和他要去的苗疆,隔着天高路远,八水三川。

 

仗着手中葬花,刀客倒也随心所欲。不过是每日寻山踏水,风餐露宿,江湖飒沓,但求一败

 

只某日,在街头看见一群地痞混混包围着的美人。年轻刀客正是意气风发的性子,凭着一腔侠客豪情杀将过去,却差点被美人踹飞。匆忙回头,对上一双盈着笑意的眸子,水色流转,像是雨后初晴的远山,一片宁静里又跳动着鹿鸣声声。

 

至此,一眼误终生。

 

喻文州和黄少天隐在街边酒楼里,旁观了这英雄救美的全程。

 

黄少天一脸意料之外的表情,冷不丁就用胳膊肘怼了怼身边人:“队长啊,我怎么没看出来,张佳乐以前还能长这么好看?”

 

喻文州想了想,选择谨慎小心的措辞:“大概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然后又半真半假的叹了口气,“就像我看少天一样。”

 

他的表情半是认真半是调笑,看的黄少天莫名红了耳朵,赶紧转移话题。

 

喻文州此人,在蓝雨人眼里是正儿八经的队长,在旁人眼里是正儿八经的五处负责人,绝对负责绝对认真绝对靠得住——也就私底下和黄少天在一起的时候,有时候会显露出没那么正经的那一面。

 

比如现在。

 

他的那口气就像自带立体回声一般萦绕在黄少天耳朵,燥的他心慌意乱,又有些小小的不甘心。

 

又是这样。

 

每次都是这样。

 

这样半真半假若隐若现的暧昧,却又将分寸拿捏的刚刚好,小猫爪子挠痒痒一样,不重一分也不轻一分。

 

喻文州在他心里放了把不负责任的野火,而后就撒手不管,让他自己一个人酸甜苦辣,又不能诉诸于口。

 

有时候好友会拿他们开玩笑,说他们何其幸运,在最好的时光相遇,未曾生离,亦无死别。

 

然后喻文州也就笑笑,温和而无懈可击,好像他们从来就是这样一对天造地设的壁人。

 

只有黄少天知道不是。

 

他们之间好像已经很近很近了,近到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已经在一起,可是那咫尺的距离,却好像永远也不会消失。

 

喻文州心里是一座划地围造的城池,他披荆斩棘,用时间与默契摸进城墙,却发现里面还锁着一道门。 

 

而他只能拿十足十的虔诚去叩开这道门扉,一把滚烫的真心交付出去,借此酬得三分酒意伴着清风朗月沉眠。

 

——还好,他们还有很久的时间。

 

 

 

 

 

 

身为六处百花前负责人,张佳乐一向是温和又压抑的,这个人,或者说这个花妖,是一个矛盾体,将风流与韵致、豪爽与忧郁等等意味完全不同的东西毫无瑕疵地结合在了一起,于是越发让人想要去探寻了。

 

然而黄少天知道,张佳乐原本不是这样的,或者说,眼前这个百十年前的张佳乐,并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他是百花谷中不世出的天才与掌权人,强大而澄澈,有着眼前这样一双初生小鹿一般的眸子。

 

也有着眼前这样一个心上人。

 

五处与六处素来交好,但是关于孙哲平的事情,黄少天和喻文州也并不知道很多。除了他广为人传颂的强大战力和寄托着整个人修群体的希望外,余下所剩不多的认知,皆是来自于张佳乐。

 

八十年前的张佳乐会千里迢迢修书而来,就为了和黄少天分享前几日孙哲平打猎归来,打马自南山头堵住他掷入他怀中一只小狐狸这种小事情;

 

八十年里的张佳乐有时候在蓝雨做客,也会聊着聊着突然说一句,这茶是大孙最喜欢的。

 

然后归于沉寂。

 

黄少天一直觉得张佳乐出谷后给人感觉变化太大,而在这里他终于找到了原因。

 

八十年了,他一直把自己活成了两个人。

 

百花缭乱张佳乐;

 

落花狼藉孙哲平。

 

关于孙哲平为什么要离开,后来到底怎么样了,张佳乐不曾提过,不过看他全国这上天下地的样子,估计他也不知道好好一个人,怎么突然说没了踪迹就没了踪迹。

 

不过现在可能不一样了,喻文州理智地想,不出所料的话,来了这一趟,他就能弄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全职】交管五处记事-轮回珠5

我是个好人

我对不起组织

但是我真的是个好人


双花的时间线有调整,没有严格按照第二代双花第三代王杰希这样走,私设私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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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是百花。

 

黄少天和张佳乐素来交好,去六处的路走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回,之前是这里丛林遍布,加上地形有些小变动没能一时认出来,现在他往回头一看,这条他亲手辟出来的路可不是和进山的一毛一样?

 

那山坳那谷底,那山半坡支棱出来的一株怪模怪样的古树还是细不伶仃的样子。

 

黄少天把冰雨往地上一戳,咧着嘴角乐不可支。虽然知道这只是幻境,不可能对现实的百花谷产生什么影响,但是看着他自己亲手辟出来这样一条路,这份成就感不是假的。

 

谁让他每次进百花谷都要就“某些饮食方面”的“小问题”和张佳乐怼几句呢?张佳乐最是心疼他这漫山遍野的花啊草的,现实生活下不了手,梦里折腾折腾也是好的。

 

喻文州一看黄少天表情就知道他的想法,强忍笑意也不戳破,更没提醒黄少天,他这条路完完全全是照着百花进山那条模子修出来的。

 

梦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只觉得一条路走的奇奇怪怪。有时候泥泞不堪,有时候石松土软,要是真有这样一条路,绝对能入选K市十大旅游禁地。

 

还好这俩都不是人,赶路起来自然也没有常人那么辛苦。

 

两人绕着山蜿蜒盘旋了好一阵子。

 

进百花谷,自然是有迷宫的。这迷宫不像西洋人明晃晃地摆出来一堆长砖短瓦,而是以幻觉为主。

 

张佳乐是花妖,也是交管处公认的第一弹药。

 

然而与他的弹药齐名的,是他的致幻能力。

 

这种致幻能力,说起来和喻文州还很不同。

 

喻文州是人鱼,血统还挺尊贵,是人鱼族顶顶娇贵的小王子。

 

但是权力的争夺不分物种,更不会因为在水下就销声匿迹,反而更加悄无声息。一夜之间家破人亡,老乳母拼了性命将小王子送上岸。

 

那时候南海边儿还是人迹罕至遍地蛮夷的不开化之地,丝毫没有后来房价动辄几千万的贵气。

 

那时候的岭南啊,有操着一口旁人听不懂的方言吱哇乱叫的本地人,有朝廷千里流放而来的罪犯,有瘴气,有荔枝——

 

还有蓝雨。

 

家破人亡差点沦为阶下囚的前人鱼小王子在岸边被前蓝雨掌权人捡了回去,又一战术大师横空出世。

 

人鱼的天赋就是精神力高,产生念力也相对容易。喻文州作为曾经的皇室,精神力更是没话说。当他温柔的盯住你是,套用现在小姑娘的话说是“眸子里的温柔能将人溺毙”,事实上则是在通过念力修改你的感知,使你的五感随他心思而动,最终达到获取或者掩饰消息的目的。

 

而张佳乐不同。

 

张佳乐虽然以弹药闻名于世,但是他作为花妖的天赋却是致幻。

 

中国古代的精怪志异小说里经常写,某某书生赶路夜经荒山,突然发现密林中有烛火盈盈如豆,扣开门投宿时发现竟是个绝世佳人。

 

佳人爱慕书生才华,必定是端茶递水红袖添香。书生则也半推半就,至夜便是红被翻浪共效鸳鸯成就一番好事。

 

而后或次日,或逾几日,忽觉醍醐灌顶,元来是狐女香魂一场入梦,由此顿悟,进京赶考,衣锦还乡。

 

精怪多在幻觉方面天分不俗。张佳乐虽然成了个不走寻常路的弹药专家,但是致幻的功力也是数一数二。他执掌的百花以精怪——尤其是花妖——为主,整个百花谷入口就是一座迷幻大阵,寻常人不得其门而入,只当面前是高崖千仞,流水潺潺。

 

只有了解了其中门道的人,才能入谷。

 

老实说,看到这个阵的时候,喻文州黄少天二人才算放心下来。

 

能在幻境中将这百花谷迷阵如此清晰的还原出来,此人和百花谷定然交情不浅,说不定就是百花门人,这大抵也就能解释幻境为何如此平和了。

 

百花谷一门精怪,对于俗世里争权夺势之事一向是不闻不问,张佳乐虽然交游广阔,与一处的交际却也仅限于叶修和苏沐橙个人,带着整个六处和一处都素来毫无沾染,这种时候就更没可能和一处勾连上了。

 

既然不是交管处内部的人,相信其他东西,刘小别和卢瀚文还是能够应付过来的。

 

黄少天虽然表现的大大咧咧,但是喻文州知道他心里必然担心着幻境外的两个小少年,下手都快了几分。

 

黄少天这边带着喻文州在这九曲十八弯的迷宫里七拐八拐,嘴里也没闲着,随口问了句:“队长,你觉得这回是谁啊?”

 

会是谁?

 

不是没有猜想的对象。

 

能悄无声息将蓝雨双核困入幻境,又和百花有关,就算是六处新上任的处长、前蓝雨队员于锋都不一定能做到,更何况——

 

这里更像是几十年前的百花。

 

几十年前的百花。

 

这下连黄少天都沉默了下来。

 

百花由张佳乐一手成立并执掌数百年,是交管九处里最平静无波的一个。叶修曾经把六处百花和一处嘉世、四处霸图并列,说他们几个负责人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这话是逗乐子,可是也是事实。百花和嘉世霸图一样,从成立起就没换过处长,直到几十年前,张佳乐突然甩手卸任,开始满国上下到处乱跑。

 

那时候接手百花的是张佳乐的小徒弟邹远,也是一个用弹药的小花妖,天分不错但是到底还是稚嫩了些,撑不住这一肩风波。

 

谁都以为张佳乐只是一时魔怔了,过几天就能回到六处,结果他楞是几十年都没回心转意,最终还是蓝雨于锋接手了这烂摊子。

 

一时间各种谣言甚嚣尘上。说张佳乐重伤实力不济的有之,说张佳乐不负责任没担当的有之,说张佳乐是为了爱人远走天涯的更是不少。更扯的是说蓝雨心怀不轨,先用毒计逼走了张佳乐,然后把于锋派过去接掌六处——蓝雨这是要玩大的啊!

 

最后谣言愈演愈烈,甚至上升到了是因为蓝雨内部不睦,于锋向知名不具的某剑圣求爱失败,被知名不具的某队长排挤,最终大彻大悟远走百花寻找第二春。

 

此版本打败了一众说法,在交管处论坛八卦板块常年标红,光是日常就盖了一层又一层,跻身蓝雨与百花不得不说的二三事精品系列。

 

当然,喻文州和黄少天二人知道这纯属瞎扯。

 

毕竟于锋还是张佳乐亲自请到百花去的,言辞恳切,情深义重。

 

但凡细心点的人都能看出来张佳乐这几十年是在找人,然而只有和他交好的才知道,他抛下自己一手带大的百花山谷到底是为了谁——

 

当年的第一刀客,血海狂刀孙哲平。

 

 

 

 

 

 

 

 

 

 

 

 

 

 

孙哲平这个人,活着是个快意江湖无所不能的刀客,死了也是个快意江湖无所不能的刀鬼。

 

张佳乐一边拦下葬花的攻势,一边还能分心去想这些。得亏他是个千年花妖,战斗力各方也很跟得上,看着眼前这人用那细细小小的身板挥出狂刀的气势,还能抽个空替他担心一下关节问题。

 

他的目光在葬花上逡巡,自然也看到了葬花刀柄那颗珠子。

 

其大如卵,其明如月,散发着温润却难以让人忽视的柔光,一看就是价格不菲。

 

岂止是不菲,在张佳乐心里,纵是拿这城这国也换不回的——

 

孙哲平的魂珠。

 

刘小别和卢瀚文自张佳乐现身后就收了手,看场上一来一往火热非常。至此方知刚刚刀客对他们竟还是手底留情的,此人刀法如席卷了九天风雷,每一粒刀光都像是蕴含了泼天的怒意与豪气,要将这一切撕得粉碎。

 

原来这就是血海狂刀孙哲平。

 

卢瀚文生的小,玩心大,也不太能记得在哪里见过这位前辈——刘小别却是记得的,自从张佳乐说出那三个字起,脑海里便有些什么迎刃而解了。

 

交管处群英荟萃人才辈出,每年都有新秀崭露头角,每年也有人陨落甚至是去世。

 

死人既不会说话,又不能杀敌立威,自然会被慢慢遗忘。而这位血海狂刀前辈虽然只辉煌了十数年,却是地位超凡——他被视为王杰希以后最有可能以人修封圣之人,身上寄托了整个人修群体的希望。

 

却在某一年突然没了下落,从此音信全无。

 

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是活着还是死了。刘小别曾经在别人口中和书本里见识过这位曾经第一刀客的无双风姿,却没想过,有生之年能够亲身得见

 

——以这种方式。

 

也不知道寻找了他几十年的张佳乐前辈,此时心里该是作何感想。

 

 

 

 


【全职】交管五处记事-轮回珠4

之前个人出了点事情,延迟了一天emmmmmm抱歉

【虽然也没有人care就是了hihihihihi


双花上线!

想虐双花很久了!

......虽然还是虐不了就是了


每次想到喻队和黄少的时候就觉得好老夫老妻好温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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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瀚文虽然年纪尚小,是全蓝雨捧在手心的小甜心,但也不是糖水罐子泡出来的。黄少天出任务带着他的时候,也是刀光剑影里来跌摸滚打去的。

 

刘小别搂着他堪堪躲过一击的时候,他已经反应过来。

 

眼前是密不透风的刀光,卢瀚文拔出焰影,与刘小别并肩而立,一高一矮的两个人,看上去却分外和谐。

 

斩光为焰,碎星为影。

 

千里伏击,万里追魂。

 

追魂是轻剑,翩若惊鸿行如流水,却快的让人几乎看不出每一剑的出势,只觉得仿佛是清风拂过,却隐隐裹挟着风唳之势。

 

焰影是重剑,大巧不工雷霆万钧,相比起飞刀剑,卢瀚文的剑就缓慢的多,大开大合直奔王水淼面门及周身要害而去,并不比追魂的剑意来得好对付。

 

在今天之前,两人从未联手过,却默契地像是已经并肩战斗了几十年几百年。

 

刘小别不是贪生惧死之徒,卢瀚文更不是。交管处是个崇尚实力的地方,除了天分和前辈的指点,练习,尤其是实战更是不可或缺的东西。

 

卢瀚文手执重剑,剑刃上隐隐有血痕划过,仿佛在他的眼里点了一把经年的大火,叫嚣着要焚天灭地。刘小别毕竟长他几岁,没有一味恋战,交手的时候甚至在心底飞快盘算。

 

他和卢瀚文虽然不能算交管处的顶尖高手,但也是近几年极其出彩的新秀——卢瀚文既然能作为剑圣继承人,实力当然不容小觑。

 

更重要的是他们俩虽然是初次联手,那份默契却连多少磨合十几年的搭档都赶不上。

 

而眼前这个人,居然能在他们俩的攻势下撑过百余回而立于不败之地,这份实力就很难得了。

 

——王水淼在之前没有显出半分异常来,就算是现在,也是一副身无二两肉的小身板儿,让人不得不怀疑他那挥动大刀的气势是从何而来。

 

而眼前这人虽然身形瘦弱,刀法走的却是刚正猛毅一路,而且功底颇为不俗。交管处现存最好的刀客是前蓝雨队员、后代替邹远接任百花六处处长的于锋,而这人手执一把不知名唐刀,能以一己之力对抗他们二人,一份刀意隐隐不在于锋之下。

 

他又在脑海里将交管处诸位前辈一一排查了一遍,一无所获。

 

以喻队和黄少的能力,不可能这么久了还在房间里不知道外面的动静,那么可能一是出不来,二是没必要出来。

 

这人的实力强悍如此,喻队和黄少绝不可能托大认为光凭未成年二人就能压制的住,那么只可能是......

 

能困住身为战术大师的喻文州和剑圣黄少天的......

 

刘小别心下一沉,从来G市张佳乐前辈失踪开始,他只身来蓝雨,遇到王水淼,一干人前往这里,看似寻常,却处处都透着种种不寻常:

 

张佳乐并不是跳脱不靠谱的人,到底是谁让他抛弃自己队长的委托也要只身前往?

 

交管处对外都有自己身份掩护,比如微草是中草药世家,烟雨艺术馆,轮回模特团,蓝雨对外是一个游戏工作室,又是谁告诉王水淼这里可以祛除“那种东西”?

 

王水淼进了房间就很不正常的样子,只是当时以为是他心里压力大没有在意,现在想想,一个持续一个月在梦里被凌迟并保有直觉的人,真的会因为那一汪血泊而惊慌失措到这个地步?

 

那么眼前这个人,到底是谁?

 

一切都影影绰绰不得其解,却好像模糊中有那么一条必然的线索。

 

刘小别心中一分神,手下就露了破绽。他到底是经验不足,没有意识到在这种紧要时分,对面目光如此老辣,只是一个破绽,就能左右整个局势。

 

“哐”的一声,唐刀重重击在追魂剑柄。刘小别虎口一麻,下一秒唐刀就直奔他肋下空当而去。

 

卢瀚文回身来救不及,一双眼瞪得目眦尽裂,眼看队友就要被唐刀挑飞,他一声“刘小别前辈”还没痛呼出口,忽然听得“当”“当”“当”三声叩在唐刀上中下三路,将这份势头阻了下来——场中倏而飘进来一个人。

 

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的青年,不怕冷似的穿着个粉红衬衣和休闲大衣,脑后还用粉红头绳绑了个小辫子。

 

看起来有点娘气的装束在青年身上却毫无违和感。

 

对面王水淼似乎也被来人震住了,唐刀刀尖垂在地上,竟有些微微的发抖。

 

刘小别刚刚从生死界限走了一遭,一看来人激动地声音都有些不稳了:“张佳乐前辈!”

 

原来这就是交管处第一弹药张佳乐啊,卢瀚文有点发愣的想,这张脸比徐景熙喜欢看偶像剧里面那谁谁还好看呢。

 

张佳乐冲他们俩摆摆手,“你们俩退下,让我来。”

 

卢瀚文发现这个第一弹药的眼睛竟然有些发红。

 

第一弹药拔出腰间猎寻,转向对面正兀自发愣的那个人,一声冷哼:“孙哲平你丫能耐了啊,小爷我上天入地找了你八十年,你倒好,一声不吭就变了魂珠?”

 

准确地说,是对着那把刀。

 

葬花。

 

 

 

 

 

 

 

 

 

 

 

 

 

 

喻文州和黄少天的确是被幻境困住了。

 

说是被困住了,更像是他们俩进入了谁的梦境或者回忆,不得抽身离开。

 

这种梦境也好,回忆也罢,破解的方法很明了,一是在双方魂体念力悬殊的情况下可以直接碾压;

 

二则就是他们现在的状况了,不能碾压,只能找到梦境或者回忆的“阵眼”,通过阵眼,找到其与现实不符之处,从而一举击溃。

 

事实上,喻文州作为人鱼裔,在精神念力方面有着天然的优势,危险预感得天独厚,这是他能跻身四大战术家的重要条件,也是他和黄少天能够肆无忌惮推开那扇门的原因之一——

 

一直到进入幻境,他都没有感觉到有丝毫的杀气。

 

仿佛拉他们进来只是为了拖延时间;

 

或者告诉他们一段经历。

 

黄少天倒是随遇而安的很,他甚至看起来没有丝毫担心两个小辈的意思,攀着他队长的手臂把大半个身体都快挂上去:“队长你看这谁的梦境啊!看起来风景还不错呢哈哈哈完全没有现在到处这么多霾呢是吧队长?出去了跟人问问这哪以后也好去看看,上次我们去九寨沟空气都没这好呢,对了队长要不我们下次去神农架吧队长?”

 

只是手上的青筋暴露了他的情绪。

 

喻文州笑着拍拍他的副队:“没事少天,瀚文不需要担心的。”

 

黄少天吸了吸鼻子,嘟嘟囔囔:“我才没有担心瀚文呢!他可是本剑圣一手调教出来的有什么好担心的,知子莫若父懂吗莫若父!好吧我是有点担心,但是绝对不是怕他打不过什么的。队长我跟你说啊瀚文他今天很不对劲啊,他对那个微草小鬼那么热情干嘛啊!上次看他这么谄媚还是他抢了大黄的骨头去讨好那只三花!人一微草的有爹有妈他这么关心干嘛干嘛干嘛——哦没有妈王大眼单亲爸比人设不能崩——我的意思是,瀚文这个样子很不对劲啊队长!王大眼是新研发出了什么迷情药什么吗?”

 

喻文州揉揉黄少天的头:“大概是瀚文平时被我们当小孩子看习惯了,突然来了个同龄人朋友,一时间新奇的很罢了。”

 

黄少天脑袋在喻文州手底蹭蹭,不自觉地眯起了眼,饶是这样还嘴里不饶人:“哪里就同龄人,刘小别比瀚文大三岁呢,三岁一代沟有什么好同龄的。”

 

若是刘小别在场,一眼就能发现黄少天这表情和卢瀚文都一样一样的,不愧是一手调教出来的。

 

可惜他不在,也幸好他不在,剑圣大大这点小徒弟要跟人跑了的吃醋心思才得以在某人面前展现的淋漓尽致。

 

害怕黄少天恼羞成怒,喻队长好容易把那点想笑的意思压下去,半晌才保持着严肃正经的画风开始分析这个幻境。

 

大概是因为幻境从主人的视角出发,此时他们只能通过周遭环境猜测一二。

 

这是一条密林中辟出来的“小路”。

 

鲁迅大师有一广为憋不出好词佳句的众人所传颂的名言,世界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便也成了路。

 

这句话能流传如此之广,至少在现实意义上是没问题的。

 

喻文州和黄少天面前这路,就是这样。

 

脚下的土壤泛着些微的红色,是南方常见的砖红壤。两边是丛生的野草和密密匝匝的灌木丛,间或有几颗大树夹杂其中。

 

放眼过去,漫山遍野开满了艳丽无比的红杜鹃。

 

“很眼熟。”为了方便爬山,黄少天终于屈尊降贵从他队长身上下来了,此时正拎着大名鼎鼎的冰雨在前面探路。

 

凶名在外神挡杀神的剑圣和他的佩剑,在此山林中如入无人之境——本来也没人,所过之处枝叶凋零寸草不生,愣生生从这满地下不去脚的荆棘和杂草从给他队长清理出一条血路来。

 

他满意了,拍拍手上的灰去拉喻文州,一回头惊了:

 

“队长!我想起了!这不是百花吗!”


【全职】交管五处记事―轮回珠三

所有世界观部分,全是瞎编。

纯文科生,找不出来正经的理科知识让瞎编看起来正经一点了。

可能以后会慢慢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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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人遇到危险也好,困难也好,大抵都喜欢找点什么靠着,好像这样就能消除掉来自背后的部分威胁,甚至获得一点微不足道的支撑,而来自正面的、能看到的东西,好像看起来也就没那么危险了。

以上,出自徐景熙某次通宵看完了《今日说法》《走近科学》《舌尖上的中国》之后,狗胆包天抢了黄少天的虾饺被摁在地上摩擦后,发表的临终感言。

对此,黄少天表示,全是狗屁。

真正的危险并不会因为你的面向而消除,就像挂了“秋葵与柯基禁止入内”的牌子也依然阻挡不了二者成为蓝雨的吉祥物。

卢瀚文一边在脑海里回忆黄少当初滔滔不绝的一万八千字即兴演讲,一边眼看着黄少极其耐心地等着王水淼靠着墙壁哆嗦完,只觉得一颗少年心满受欺骗。

啊,男人心,海底针。

王水淼的确有点吓过头了。

近来的经历让他的神经逐步绷成满弦,今早的血泊就是压在他身上最后一根轻飘飘又重若千钧的稻草,而现在稻草不见了,他精神非但没有放松,反而开始混乱了起来。

他努力回想着自己的梦境,居然惶恐的发现他的记忆正在逐渐淡化,两个月最后寡淡成一汪无知觉的死水。

这让他整个人都陷入了自我怀疑的泥潭,甚至开始怀疑他手上的伤痕是不是自己无意识制造出来的。

喻文州知道暂时从他口中是得不到什么线索了,于是他示意卢瀚文和刘小别照看王水淼,自己与黄少天在房中查看起来。

卢瀚文撇撇嘴,转眼看到刘小别却又高兴起来。

刘小别正坐沙发上翻看茶几上的书,估计也是闲的无聊。

上面除了一本《龙虎山道法》,还有老子的《道德经》,几卷佛经,甚至还有一本《黄帝内经》。

刘小别:......

卢瀚文:......

突然觉得王水淼就十二分的可怜了起来。

病急乱投医到这个份儿上,也是没谁了。

卢瀚文眼睛咕噜噜转了一圈儿,就勾着手指示意刘小别附耳过来。

刘小别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动作。

卢瀚文就往他那里挪了挪,他一动,刘小别就毫无默契地跟着往旁边挪。

卢瀚文急了,直接往人怀里一凑。刘小别条件反射往后一仰,下一秒就被卢瀚文整个人扑上来,在耳边说了句什么。

......他没听清。

作为一名剑客,刘小别一直把打败黄少天作为自己的人生追求,以此激励自己不断磨砺剑意。

而黄少天成名多年,与他举世无双的剑法齐名的,就是他未逢敌手的话唠。

.......既然在剑法上任重而道远,那就先在克服话唠上负重前行吧。

简而言之,进入中二期后,刘小别为了实现梦想,愣生生把自己从一个五讲四美三热爱活泼开朗人缘佳的小小少年塑造成了一个高冷寡言的新生代剑客——这还和轮回周泽楷不一样,周泽楷不说话,就是真的不爱说话。

刘小别不说话,则是在心里疯狂的刷过万千吐槽后,千言万语汇成一句冷淡的,“哦。”

特别冷淡特别高端特别有逼格。

……特别讨打。

好在二处内部关系和谐,不然就他当年端着那架子,早晚被人套麻袋。

尽管后来一颗慈父心的王队及时发现并扼杀了刘小别向周泽楷学习的苗头,但是不善交际的种子已经埋下,蠢蠢欲动。




王杰希心里苦。

他一直被交管处众人戏谑为“微草爸爸”,自然是有道理的。

世间万物,皆为“念”的衍生。进化论高扬唯物主义的旗帜,宣传着“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那么,是什么让第一批鱼迁向陆地?

是什么让猿猴下地行走?

是“念”。

在残酷的物种竞争中,留下来的,永远是有着生存执念的那一批。

想要赢、想要生存下去的想法太过强烈,便会引起系列变化。

或许剧烈,或许些微。

花草树木有“念”,鸟石虫鱼也有“念”。但这些往往都是非常模糊轻微的存在,远远称不上“念力”。

越是高级的物种,智力开发越大,生存的可能性也就得到极大提高,他们往往不再因为简单而繁琐的生存需要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也就更容易产生“念”,故而人类是存在“念”最为普遍的群体。

所谓温饱思淫欲,不外如是。

当一个人的“念”超过了临界线,那就是“念力”了,到这时候,这人就算是踏上了人修的路子。

因为基数大,所以人修的数量比其他物种多的多,但是上天又是公平的,它通过实力的差距平衡了基数的问题——人修是最难出大能的物种。

微草处长王杰希,是千年来第一个以人修封圣的,也是唯一一个。

微草不像其他处妖啊魔啊鬼啊怪的大杂烩,而是少有的一个全由人修组成的队伍。王杰希执掌微草八百年,处里大部分人都是他一手发现、带大并培养起来的。

虽然人修的寿命会随着实力提高而增强,到王杰希这个地步,基本就已经青春永驻了,但是王杰希看着处里的所有人,就像是农夫看着自己麦田里一茬茬长出来的麦子一样。

喜悦,慈爱,还有点小心酸。

他就像一个老父亲,鞠躬尽瘁事无巨细的照料着微草上上下下老……没没有,和大大小小。

在觉察到刘小别不善交际的性格特点后,王父亲愁的头发都多掉了两根。

为了不影响刘小别以后长大成人、成家立业、娶妻生子……,王杰希在思考很久之后,终于拍板决定,

把刘小别送到蓝雨来历练。

他和蓝雨喻文州、黄少天是多年至交,从少不更事一直你来我往互怼到各自功成名就,可以说是很放得下心了。

再加上蓝雨是交管处出了名的和尚庙,队内关系极其和谐,刘小别到这里历练,耳濡目染,总能学会一些人际交往之类吧。

……王队可以说是很操心了。

可怜刘小别一个高冷路线(曾经的)中二病患者,最习惯的相处模式是和高英杰睡前说一句晚安,最亲近不过队长有时候鼓励性摸摸头,突然被这蓝雨小少年扑到怀里,一时间手往上放也不是,往下摸也不是,尴尬的无以复加。

哪里还能有半分心思去听他说了啥。

偏偏卢瀚文这小孩儿性格极好,看他一脸状况外也不恼,只攀上去贴近他耳朵重复了一回:

“刘小别前辈,我觉得这屋子没有不好的气息,你觉得呢?”

我觉得?我觉得你太近了,能不能从我身上下去?

刘小别不是王杰希,他是成长在二十一世纪高科技下的新一代剑客,能够熟练运用腾讯QQ微信微博和各种软件――不然中二期不得憋疯了。

所以他很认知很清楚,这个时代,不仅男女授受不亲,男的和男的也很容易搞给的。

他想把卢瀚文推下去,告诉他男男大防,可是一看到小孩儿一双眼单纯透彻,他便觉得自己这种想法有些不堪起来――

岂止是不堪,简直是龌龊了。

他半张着嘴,手扬在空中进退不得,最后只好揉了揉卢瀚文的头。

……软软的。

……触感极佳。

卢瀚文才十四岁。

他年龄小,天分却极高,是喻文州和黄少天一手带大的继承人,地位直逼黄少――队宠;小孩儿脾气好,又嘴甜,队里人没事都爱捏捏他脸,摸摸他头什么的。

所以对刘小别的神来一手,他非但没有别吓到,反而美滋滋地凑上前,还拿头蹭了蹭刘小别手掌心。

在小孩儿卢瀚文看来,这就是刘小别前辈认可成为他好朋友的表现了;

而刘小别……刘小别已经石化了。

他仿佛灵魂被整个的抽离开来,时间仿佛在此瞬间停固,他浮在云端,看着卢瀚文一双小奶狗样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住他,从意识深处发出一声呐喊:

“队长,您要我学的人际交往,就是这样的吗!”

远在千里之外的队长当然没有回答他。

刘小别呆滞的时间有点久,久到连一边陷入迷茫的王水淼都看了过来。

他脸皮薄,一下子从脖子红到耳根,正要推开卢瀚文恶声恶气说点什么掩饰一下,余光却瞥到银光一闪――

刘小别一把扣住卢瀚文滚出一丈开外,反手抽出追魂往上一格,王水淼已经揉身扑了上来,一点都看不出来之前那个软弱的二十五岁宅男的影子。

有诈!

电光火石之间,刘小别还来不及和房间里的喻文州黄少天二人示警,刀光卷着风声,已经织成一道密网铺天盖地而来!

【全职】交管五处记事-轮回珠二

刘卢还是卢刘,这是一个问题。

想写一个心思深沉(并没有)的喻队,然而发现笔力不够,居然只写的出来傻白甜。

对了,联盟绝大部分,都,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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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文州上楼的时候,转角就看到了郑轩。

 

郑轩懒洋洋靠在柱子上,拿一把小刀修指甲。吹毛断发的刀尖在他指间乖巧的不像样,半明半暗的光影投落他颈间,看不清神色。

 

“我觉得是个梦靥,只有那种吃梦的玩意儿才会从梦里动手。”他一面玩刀,一面还能分心和喻文州讨论几句,“只是正常的梦靥应该都不会有影响现实的能力才是。”

 

喻文州点点头,“自打叶修离开嘉世这几年来,妖魔鬼怪倒是越来越猖狂了,一点基本法都不遵守。”

 

他还能开玩笑。郑轩吹了吹刀锋,直起身体来,从阴影里现出来一张清淡的脸,只是从锋利尖锐的眼角透出来一点厉色,彰显这人并不是看起来那么苍白无力。

 

郑轩看了看楼下,王水淼在卢瀚文和刘小别的陪伴下显得没开始那么紧张了——不管是谁,在瀚文和黄少的双重语言攻势下都会顾不上紧张的。他看见卢瀚文说了句什么,然后黄少天追过去作势要打他,俩人一前一后绕着大厅跑的飞快,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喻文州也看见了,笑着摇摇头,“少天多大的人了都。景熙还没回来?”

 

“恩,他导师老来得子,今天吃满月酒去了。那老师也挺乐呵的,自己叫湛湛,生个女儿叫湛蓝,生个儿子叫湛卢,到时候可以抱着小儿子展台前去,一句湛卢叫里面,一句湛卢叫外面。徐景熙都笑一天了。”

 

喻文州也笑,然后指着楼下一脸懵逼的刘小别对郑轩努努嘴,“微草刘小别。”

 

“我知道,飞刀剑刘小别嘛,王队的宝贝疙瘩之一。”郑轩把刀子插回腰上薄薄的刀鞘里又伸了伸懒腰,“这次是我去吗?对付梦魇还是挺简单的,要不让瀚文自己去吧。”

 

喻文州摇摇头,“总感觉不简单,我带少天和瀚文去吧。刘小别说张佳乐像是遇到了谁,出了火车站就跑了,我们把他也带上,顺便找找张佳乐,总不能让人丢这里了,你留下来看个门。”

 

郑轩翻了个白眼:“真不是因为黄少早上说想去怀水茶楼吃点心?”

 

喻文州笑而不语,摆摆手回房收拾东西,路过郑轩时候拍了拍他肩。

 

郑轩突然压低了嗓子道:“队长,他们都说叶神没有死。”

 

喻文州停下脚步。

 

郑轩继续道:“就算嘉世全面出缉,可是嘉世多数人都是叶神调教出来的,除了苏沐橙没人能在叶神手上讨到便宜——苏沐橙总不会帮嘉世这边——再说了,叶神要是真死了,苏沐橙会这样安静?”

 

喻文州回头看着他。

 

郑轩一字一句道,“能增强妖魔鬼怪力量的点魂笛。除了山河九图,那就是点魂笛了。嘉世当初放话说叶神试图偷走山图一和点魂笛。可是不管怎么说,我觉得叶神不是会背叛交管处的人,”他盯着喻文州眼睛,“一处这几十年太膨胀了。”

 

喻文州知道他的意思。

 

山河九图。

 

山图四,河图五。

 

大禹治水后,山河平定,他将天地一切污浊黑暗之物分别镇压在九个地方。山河九图就是这九把钥匙,更像是九个火山口,一旦九图出了问题,天灾人祸接踵纷至。

 

为守护山河九图,交管处应运而生。

 

交管处,全名三界交流管理中心,由一至九处组成,分别掌管山图一至四、河图一至五。交管处成立至今,逐渐形成了一套不成文的独立体系,各处处长更迭交替都是以实力为尊,千年几经荏苒——

 

只有一个特例。

 

一处处长叶修。

 

谁也不知道叶修的来历,他就好像突然出现一样,雷厉风行成立一处并镇守千年;他又交游广阔,当今交管处的掌权人几乎都是他的朋友或者后辈。

 

这样一个人,三年前却被他一手建立的嘉世宣布背叛了交管处,因偷取点魂笛和山图一而被击杀当场。

 

山河九图是黑与白的界限,他不信陶轩不懂这点,但是更不信一手创立一处、陪着交管处成长起来的叶修会背叛。

 

王杰希也不信,所以张佳乐和刘小别来了。

 

张佳乐是前六处处长,一手弹药玩的人眼花缭乱。他原本一直镇守于K市百花,几十年前突然辞去处长一职在全国各处游荡,算来近几年正好在北京,张佳乐和其余几处一向交好,这次刘小别南下途经嘉世,王杰希请他为此保驾护航也在意料之中。

 

......只是没想到这个保驾护航的人,却成了先走丢的那个。

 

也不知远在北京的王杰希作何感想。

 

 

 

 

王水淼与蓝雨几人同行。

 

他并不知道这次到底能不能解决他的问题,事实上,这几个人没一个看起来会和“那种东西”有关,尤其那个黄头发,一路和小孩儿卢瀚文打打闹闹的,看起来还没有前几天那个和尚很有说服力。

 

他又想起来那个写着“蓝雨游戏工作室”的牌子,不由得心生几丝不安来。

 

但是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手臂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打定主意,就算这次找不到问题也要留他们住一日,实在是被折腾怕了。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小区很快就到了。其实他家和蓝雨隔得倒是不很远,这也是他为什么一开始踟蹰的原因,毕竟二十多年来,从未知晓居然有个这样的存在。

 

他拿出钥匙开了门。

 

进了门先看到的是一个小吧台,光秃秃的就供着一尊韦陀持杵像。越过吧台就是客厅,沙发前的桌子上放了几张零散的黄符,两个玻璃罐,还有几本翻开的书。

 

巨大的落地窗拉的严严实实,倒是把这屋子塑造出来一点凶杀现场的阴森气氛。

 

王水淼手忙脚乱开了灯,然后又去拉开窗帘,阳光破窗而入的时候甚至能看到一些空中被激起来的灰尘。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招呼几人坐下,又一一倒了水,这才搓着手坐下,神态里写满了不自然:“......最近也没什么时间整理,有点乱......”

 

喻文州很宽厚的笑了笑,眼神在那本半旧的《龙虎山道法》上打了个转又若无其事地收回,好脾气的问他:“不如带我们去你说的血泊那里看看?”

 

王水淼连忙站起来带路,一面走一面和他们介绍。他的声音低且沉,时不时会压着目光飞快逡巡四周一圈儿。

 

老实说,这人看起来已经有点神经质了。

 

王水淼的房子不很大,格局倒是很不错,三室一厅两卫一厨,卧室隔壁就是书房兼工作间,对面是杂物间。他有点忐忑地站在工作间门口,回头看着喻文州,“就是这里了。”

 

他把手搭在门把手上,不太敢用力,就干巴巴的看着喻文州他们,二三十岁的人,愣是看出来点可怜的意味。

 

喻文州手背都快被黄少天掐肿了,想也知道黄少天现在脸上肯定要笑不笑精彩的很,出于人道考虑,他强行摁下嘴角,还递了一个鼓励的眼神。

 

门被推开。

 

......空空如也。

 

工作间一边陈列着两个书架,另一边是一个大的电脑桌,电脑设备一应俱全,上面还摆了两盆绿植。一切都彰显着这只是个正常的房间,别说血泊了,空气里连点血腥气味都没有。

 

王水淼冷汗刷的就下来了。

 

十二月凉沁沁的木地板踩在脚下,冷意一直从脚底攀到了心里。他打了个趔趄,猛地转身向喻文州黄少天几人,脸上写满了惊慌失措:“喻老师、黄老师!我没骗人啊!我出门之前都还在的......对了,你们看见了我手上的伤痕了啊!这不是我造假啊!”

 

黄少天在交管处呼风唤雨多少年了,有人叫他黄少,有人叫他剑圣,有人叫他妖刀,还有人叫他话唠,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叫他老师,不由得生出几分新奇来。他往前蹿了两步,在王水淼肩上大力拍了拍:

 

“没事!队长和我都相信你,毕竟你的胆子看起来也不像个作妖的人不是?我跟你说,这些事情见得多了就没什么了,哦我不是说你啊,我说我和队长,我们遇见的大风大浪还少吗?事出反常必有妖,但是什么蛛丝马迹都瞒不过我们队长的眼睛的,有队长在,根本不应担心,我们都相信你的,瀚文你说是不是?”

 

“啊?”被点名的卢瀚文无辜地看过来,他正拉着刘小别研究电脑音箱和耳机呢。

 

可怜王水淼一个四肢不勤的宅男,差点没被这一下拍到地上去,他扶着黄少天的手颤巍巍站好,一抬头满眼热泪,也不知道是痛的还是感动的。

 

喻文州适时地开了口,“少天,不如我们先去客厅让王先生冷静一会儿,再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好了。”


【交管五处记事】第一部分 轮回珠一

设定如下:
交管处,全名三界交流管理中心

一处:杭州嘉世
二处:北京微草
三处:上海轮回
四处:青岛霸图
五处:广州蓝雨
六处:昆明百花
七处:武汉雷霆
八处:西安虚空
九处:苏州烟雨

其余设定想到再说

以前的坑了,我有罪,我忏悔,重新来,给个机会,我想做个好人

主cp刘卢 喻黄 双花 正副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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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水淼站在大门口吃风。

面前是紧闭的大门。

背后是如织的行人和来来往往来来往往的车水马龙。

在热闹的G市中心,想找到这样一个地儿可不容易,王水淼往后退了一步,抬头去看正面前这三层楼高的小建筑。

G市近年房价水涨船高,市中心更是寸土寸金,这里虽然不是顶顶中心的商业街区,但也是个经济繁华的地段周围全是上百米的高楼,一根根泠泠插进冷风里,对比一下就显得这小楼格外的清新脱俗不拘一格——格外像个即将被拆迁的孤岛。

的确像。

一堵不过两米的矮墙,中间嵌着一道铁门。

那门是上世纪的铁艺风格,把手上淋漓地缠绕着大概是番石榴的图案,只不过已经被磨平的七七八八,铁门上端镂空得撑起来一个弧形,尖端上缠绕着几枝茂密的爬山虎。

几枝爬山虎。

几枝数九寒冬里长的鲜嫩欲滴的爬山虎。

......怎么看都觉得有不对好吗!偏偏所有路过的人都对这一幕视若无睹的样子!

王水淼站在这儿踟蹰了十几分钟,出门前迫不及待的心情差不多消磨殆尽,甚至开始打起来退堂鼓。

他本来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心系党和国,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满心都是马克思主义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坚信一切封建迷信都是纸老虎,没有走近科学和进化论解释不了的东西。

直到最近的经历告诉他,世界上可能真的有“那种东西”。

惊不惊喜?刺不刺激?

他一想到“那种东西”,满背的汗毛都炸了起来,又往前挪了几步,逼着自己上前去敲了敲门。

垂下来的爬山虎枝蔓里半遮半掩露出一角东西,他拨开看,是一个手掌大的木牌子。

正面用正楷写着:“蓝雨游戏工作室”。

翻过来是一行小字:“秋葵与柯基不得入内”。

王水淼一头雾水地把牌子放回去,心里越发没了底,想直接打道回府,又有些虚无缥缈的期待。

他转过身,面前站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穿着一身他看着就嫌冷的连帽衫,身后用布之类的东西裹了长长的一条背着。

要不是外套是绿色,王水淼都快怀疑自己看到了少年张起灵。

小张起灵从帽檐下用一双黑沉黑沉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劳驾.....让一让。”

北方口音有点重,还有点鼻音。王水淼又看了一眼他,侧过身让了让,正准备开口搭个话,突然“嘎吱”一声,铁门后钻出来个小少年。

小孩儿一米五六的样子,穿着个蓝色套头毛衣,鼻头被吹的有点发红,脸上还带点婴儿肥,看见他们俩楞了一下,“你们找谁?”

小张起灵说:“我叫刘小别。”

王水淼赶紧跟着自我介绍:“我姓王,叫王......”

还没来得及说完,小孩儿就活泼地从门里蹦了出来,“哎呀果然是微草来人了,我是蓝雨卢瀚文,黄少你输啦!晚饭我要吃流沙包!十字街左转那家的!”

最后几句话是冲着门里喊的,喊完别过脸,笑嘻嘻把他们俩一前一后搡进了大门,还腾出脚哐当一下把铁门踢了回去。

王水淼一个二十五岁的大好宅男,居然来不及说什么就给人拎小鸡崽儿一样弄了进去,他听着身后至少两百斤铁门撞上去的声儿,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的小少年,真情实意地从鬓角滑下一滴冷汗。

进去之后才发现是别有洞天。

进门先是一段常常出现在古代宅子里的影壁,几个凹槽里随意放着些花瓶之类杂七杂八的小东西。

绕过影壁,左边是一大片开阔平坦的野地,右边是一个足足几十米见方的大水池,而站在门外时看到的那栋楼,更是远在百米开外。

王水淼:......

他盯着脚边几株野生的狗尾巴草,心里有点恍惚。

这是在十万一平的土地上长出来的

大冬天还坚强活着的

狗尾巴草。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被贫穷限制了想象力的,宅男。

王水淼甚至有点自暴自弃的想,爱谁谁吧,反正他这个身家一看就没有被打劫的可能性了。

他这边恍惚着,卢瀚文倒是很自来熟的和刘小别搭话上了:

“小别前辈,你们从微草过来冷吗?我看你穿的不多啊!”热情的卢瀚文。

“还好。”连帽衫刘小别拉了拉帽檐。

......你明明穿的也这么点,这是恍惚中也不忘心里吐槽的王水淼。

“小别前辈,我听黄少说你也是用剑的,一会儿我们去切磋吧!”热情的卢瀚文。

“......嗯。”刘小别又往下拉了拉帽檐。

什么?用剑?王水淼已经跟不上这个画风了。

没得到刘小别(理想中的)热情回复的卢瀚文,再次挑起了话题,不过这次是冲着一直没发话的王水淼了:“小别前辈,这位是王杰希王队吗!王队果然像传说中一样沉稳呢!”

不,孩子,你说沉稳我是赞同的,但是王杰希是谁?

这一下刘小别连帽子都忘了,他看看卢瀚文又看看王水淼,悄悄咽了口唾沫,“这人不是你们客人?”

他又看回向卢瀚文:“我是和张佳乐前辈一起出来的啊!”

十分钟后,王水淼一脸懵逼地坐在大厅里,桌子对面端坐着两个男人,黄色头发那个娃娃脸叫黄少天,黑色那个中分头叫喻文州。

喻文州一脸和善的微笑,“所以说,你是家里出了些动静,又有人和你推荐我们蓝雨才赶过来的?”

王水淼连连点头:“喻队,我是真的没办法了,附近香火最好的灵隐寺求过符,也请过天师神婆,几万几万的砸下去一点用没有——不瞒您说,我是真的快被逼疯了啊!”

王水淼面色苍白眼底青黑,眼袋重的能盛水,嘴唇干燥得爆了皮,嘴角却有点上火的样子——这大冬天的能急上火也是不容易,二十五岁的人愣是看老了十来岁。

喻文州把一杯热茶递给王水淼,温和地劝他,“不急,你先冷静一下,理清思路,有事我们一起来商量。”

王水淼喝了一口茶,清香微苦,让他激动的情绪平缓了一些。他张了张嘴,道了谢,开始回忆起来。

“十一月左右的时候......对,是十一月......我突然发现家里有了点不对。我是一个美术后期,接商稿,更多是自己弄着玩,兴趣爱好,家里也不指望我养家糊口,所以平时挺自由的。”

“十一月时候我从北京旅游回来,当天晚上做了个梦,梦见什么不记得了,只记得有很多花。醒过来......”

“醒过来发现家里就出现了很多花,我也说不上来品种,就像山间的野花那种,可是十一月去哪找野花?我家在一个高层小区,也没地方给人种这么多啊!”

喻文州引导性问了一句,“有没有可能是你家人或者朋友的恶作剧呢?”

王水淼苦笑了一下,“我爸妈早好几年就离婚了,我朋友不多,大部分都不在G市,家里钥匙只给过前女友,可是我们十月就分手,然后我才去旅游的。”

喻文州没想到是这样,连忙道了句歉。

黄少天接过话:“光是花的话,应该也没什么吧?”

“是啊,”王水淼感叹了一句,“我开始也是这么想的,毕竟我一个大老爷们害怕点花,说起来也很奇怪是吧。”

黄少天看了看王水淼的细胳膊细腿儿,又把目光转移到他那大概卢瀚文单手就能揍翻的小身板儿上,抿了抿嘴角,决定对“大老爷们儿”一词不发表疑问。

喻文州注意到了他的表情,有点好笑地轻轻打了一下他的手,示意他好好听不要打岔。

黄少天撇了撇嘴。

王水淼没注意到桌子下面的动静,继续说到,“每天都会出现的花持续了大概一个月,进入十二月之后,屋里开始有些莫名其妙的动静,比如空荡荡的厨房突然传来摔碎碗碟的声音,电视机自己打开了,水池里冷水放着放着突然变成开水这样......我感觉,家里像住了一个我看不到的人。”

王水淼有点忐忑。他这段经历说出去大部分人都不信,那几个天师神婆之流倒是都说信了,风风火火法事做了好几场,糯米鸡血粗盐狗血,甚至大蒜十字架都用过,但是一点用都没有。

喻文州和黄少天对视一眼,彼此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好笑的意味,这王水淼也是,其他就算了,大蒜十字架能顶个什么用?就算是真有鬼,那也是东方鬼,体系不一样啊!

他们俩好笑着,卢瀚文听的入迷,连连追问“然后呢?”

十四五岁最是好奇心旺盛的时候,什么东西都恨不得来个刨根问底,再一看刘小别,虽然不动声色没卢瀚文那么多互动,但也是竖起耳朵仔细在听。

“然后......”王水淼喉结翕动着,脸上流露出一点强压不住的恐惧神色,“后来我开始做梦,梦见回到战争年代,我被人抓住了,有人拿刺刀挑了我手筋,一点点给我放血、凌迟......我就死在雪地里,身下是血泊和大雪......每天晚上都是这个梦......都是这个死法......连那种痛苦都一模一样......”

王水淼无知无觉地捏住玻璃杯,手上暴起青筋,指纹都清晰地印在了杯壁上。他瞪着眼不说话,眼里红血丝清晰可数,仿佛手里杯子的那点热气成了他最后一点支撑。

喻文州安抚性地给他续了点热水,王水淼道了谢,又一连喝了好几口水,最后下定决心一样开口。

“直到上周末,我在家里发现了血泊......和梦里一模一样的血泊......”他又脱下大衣挽起袖子,交错的红痕从手腕一路蜿蜒到胳膊肘,密密麻麻。

卢瀚文小声惊叫了一下。

王水淼苦笑说:“梦境里的东西开始出现在生活里,我真害怕哪天早上起来就被凌迟了。”

突然翻出来这个图
刚好配今早的想法

故人西入蜀,遗我红兜铃。
长安无所有,聊赠一颗心。